第一种模式是平台模式,即艺术品份额化交易模式。不少人都对文化艺术产权交易平台感兴趣,这个平台可以解决艺术品投资的问题。其中,一种此前一段时间里最有名气的平台模式的尝试就体现在艺术品份额化的交易之中。很可惜,这种模式后来被禁止了。这种模式是通过文交所把艺术品进行份额化和标准化的处理;尽管后来标准化和份额化被禁止了,但是可以通过艺术品信托和理财的统一来继续,因为如果想做艺术品投资的理财,就必须份额化。只有通过这种份额化,才能让金融工具进入到艺术品交易中去。
不过,此前的艺术品份额化确实存在比较严重的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体现为风险失控。作为一个艺术品的金融平台,需要有两方面的风险控制,即平台本身的风险控制和投资的风险控制。做平台的是一方,投资的是另一方。做平台的可以参与投资,也可以不参与投资;但无论投资还是不投资,其中的交易过程和收益方式都可能存在金融风险,这种风险不是投资者看不懂艺术品价值的风险,而是这种风险是能够转化风险的风险。
以份额化交易为例,假如把一幅本来只值20万元的绘画作品炒到2000万元,其中的风险是什么?就是平台增长了风险。因为平台增加的每一笔收入都将提高这幅绘画作品的交易价格;而这幅绘画作品作为一种交易商品,就会将风险转嫁给下一轮的产品购买者。换言之,平台本来应该是作为风险的管理者,现在却变成了风险的隐在地。随着不断增加的交易次数,平台的收入也在不断增加,但交易缺乏管理,缺乏对风险的控制,作品远离其本身价值的泡沫化风险也随之不断增加。投资者之间的交易也是如此。投资者每进行一次交易或抬高一项产品的价格,就是把风险转嫁给下游的接手人。而在这样一个风险持续转嫁的链条中,并没有人来做控制风险的事情,结果是导致产品的风险不断被放大。
其实,这一模式的问题不在于份额化,也不在于其中的类证券化,而在于存在着不断地释放和强化风险的社会机制,也可以称之为“风险的自我加强”。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将艺术品份额化就是把艺术品变成一种大众投资的炒作的平台;盲目的炒作之后,这个风险转嫁问题没法解决,这种模式也就没法开展下去。